Founder's Note

從人身上誕生的資料裡,仍住著那個人。

開始做 Lumo 的時候,我們看的是心跳。睡眠期間心跳的擺盪,會出奇誠實地說出一個人的狀態。那是我們最初的發現。

但隨著時間推進,我們注意到了更大的一件事。從人身上誕生的資料,總是留著一部分的那個人——而且留下的方式有三種。

身體,留住此刻的你。

今天的身體,不同於昨天。即使是同一個人,疲憊的日子與恢復的日子,心跳擺盪的方式也不一樣。

在這裡重要的,是不拿人與人相比。不是距離平均值多遠,而是距離「一如往常的他自己」多遠——唯有這個版本的提問才有意義。為了回答它而做的研究,我們稱之為 Human Response Intelligence。第一項產品 Feelmo,便誕生於此。

聲音,留住正在流逝的時間。

三歲的聲音,到了四歲便已不在。照片留了下來,聲音卻在不知不覺中消失。連同呼吸的樣子、說錯的字、笑起來的方式。

等到察覺時,它已經回不來了。所以我們讓人能從家中既有的影片裡,找出那道聲音並留下來——這就是 こえアルバム。不過,要留下什麼,決定權始終在家長手上。

而音訊,留下足以辨認出本人的個人性。

這是同一個發現的背面。若聲音能告訴你一個人是誰,那麼交出聲音,就等於交出了那個人。在日本,自聲音抽取的特徵資訊屬於個人識別符碼;在歐盟,聲音則被視為生物特徵資料。

我們認為,握有能識別一個人的技術的那一方,也應當握有讓人不被識別的技術。KoeShield 只移除音訊中足以辨認出說話者的部分,接著對自己的產出發動攻擊,測量究竟殘留了多少。在親手試著攻破之前,無從得知是否真的守住了。

所以,我們做三件事。

理解。保存。守護。我們並不是依序想到它們的,而是從三個方向遇見了同一件事。

從人身上誕生的資料裡,仍住著那個人。所以 Lumo 想成為一間為了那個人而使用它的公司。

測量之外。

我們不把人看作待優化的對象,而是看作會感受意義、會疲憊、會被療癒、會一邊迷惘一邊活下去的存在。因此,位於我們價值觀中心的不是「測量人」,而是「陪伴人」。

資料不是用來評分的,也不是用來與別人比較的。需要的不是宣告「你的狀態很糟」,而是說一句「今天或許有點負荷,不必勉強」。

而且,越是能深入理解的技術,我們越把它設計成不必蒐集。分析盡可能留在你自己的裝置裡。不是 AI 來最佳化人,而是人能使用 AI,活得更像自己。這就是 Lumo 的想法。

我們不是一間蒐集資料的公司,而是一間從中尋找意義的公司。身體在語言抵達之前就已回應。聲音比照片變得更快。我們溫柔地、正確地、仔細地對待那些微小的變化。人所生成的訊號,還給人。Lumo,從這裡開始。

— Lumo 創辦人,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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